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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半圆堂

傅三石

 
 
 

日志

 
 
 
 

【转载】傅山与河北学人交游谈片  

2014-05-29 23:13:34|  分类: 傅三石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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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占良

 

内容提要:

       傅山是明末清初北方影响最大的书法家、医学家之一,以其精深的学养和清风大节为人所重。其一生中多与河北学人交往,尽管这些人一大部分为仕清官吏,且非泛泛之交。其中以孙奇逢、魏一鳌、杨思圣、边大绶等为代表。本文试就傅山与孙奇逢交往之因缘及傅山下狱中的河北学人作为做一探讨。又对魏一鳌的晚年生活做了较详实的补说,兼及少为人知的魏一鳌书法。

关键词:傅山 清风大节 河北学人 交游

        大凡一个党派、团体、学派等的形成,无不符合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同声相应、同气相求之理,学派更是如此。如清代桐城学派、颜李学派、乾嘉学派等,或上溯历史各个朝代的学术社团无不如此。人的价值取向不同,社会环境、学养之差异等,决定了人之群体的聚散,尽管有时这种关系的表现或紧密,或松散。明末清初之傅山交游,亦是如此,其为“奇人”,与之相交于心的人,必是与其志趣、崇尚相同或相近的人,互相响应,自然地结合。当然还有异代之气相感的情形,常说之异代知己即是。与傅山交游最多之人,以北方人最多,除山西人外,又以河北学人最多,本文试就其与河北学人交游做一勾勒。

  傅山与孙奇逢

        王源《李孝悫先生传》中说:“北方学者多晦,寡交游,著述亦不传于天下。以予所闻,孙徵君外,不过山右傅青主,关中李中孚数先生而已。既与李刚主、张文升交,乃知有五公山人及颜习斋诸君子。”【1】孙徵君(奇逢)、李刚主(李塨)、五公山人(王余佑)、颜习斋(颜元)皆是当时河北大学者,孙奇逢、王余佑与傅山且有深交。与傅氏相交者河北还有杜越、边大绶、申涵光、陈僖、杨思圣、魏一鳌诸人。

          傅山与孙奇逢之交,当以孙弟子魏一鳌、王余佑为介。傅山与孙奇逢一生只有一次见面,即康熙二年癸卯(1663)。《夏峰先生年谱》下有载:“太原傅青主山过夏峰为其母贞耄君求志墓,先生重其人,随手书与之。” 2】孙“重其人”三字至为重要。求志墓一事,源于傅山之请,其中介者即魏一鳌。关于傅与魏之关系,白谦慎先生《傅山的交往和应酬》、《傅山的世界》二书,述之甚详,此不赘言。魏一鳌《与傅青主书》云:

卢敖浪游,年年作客。庚子(按为1660年)冬杪归上谷(按为今河北保定市),晤申之(按为王余佑),知老伯母仙逝。五内悲悼,为人子者,应自难堪。维思道兄清风大节,足以显亲扬名。为其母者,可以无憾。惟冀毁不灭性,加餐自珍。兼闻欲求徵君老师作墓志,嘱弟等为之先容,弟于辛丑(按为1661年)夏过苏门,切致仁子孝子之请。老师谓:当世无不知伯淳者,岂以衰年辞?俟备实录,即图命管。晋、卫,一太行之隔,把臂入林,自当有日。道兄岂无意乎?【3

           此信透露了几点信息,一是魏一鳌知傅母逝世,得闻于王余佑,当是傅先告知王,有求孙奇逢写序之意,请魏与王等帮忙为其说介;二是辛丑魏到苏门(今河南省辉县)见孙时,言明傅山之求,且孙慨然应允;三是魏希望傅能亲往苏门与孙面求,不要失之与孙之交臂。白谦慎先生在理解“把臂入林,自当有日,道兄岂无意乎?”时,认为“(傅山)对于这位(魏一鳌)在困境中结识的莫逆之交的重逢,傅山当然是极其向往的。” 4】笔者以为尚有商榷处。

           札中有“维思道兄清风大节,足以显亲扬名。为其母者,可以无憾”句,魏誉之“清风大节”和孙之“重其人”,才有孙《贞耄君陈氏墓志铭》之作。此文于研究傅山家世,其母之朴实、大德及孙奇逢之思想,至为关键:

 

         往闻陶母、范母,盖古所称贤达而有高识者也。然一成其子以功名,一成其子以名节,得之妇子,诚难。更有非功名、非名节而沈深静远,莫测其意,不惊其神,为女史所未闻见者,则贞耄君是已。贞耄君大原傅道人山母也,姓陈氏,父讳面力,忻州诸生,母周二十二岁励柏舟操,十七岁归于檀孟先生,为傅氏妇,舅参议公御家颇严,诸妇中陈独以勤慎著。生子三,长庚,诸生,先卒,次即山,甲申后以道人称,三止,旧太学生。当甲申之变,山弃家而旅,随所寓奉母,往母绝不以旧业介意,念冲蓬苦苣,怡然安之。迄岁甲午,山以飞语下狱,祸且不测,从山游者佥议申救,贞耄君要众语之云:“道人儿自然当有今日事,即死亦分,不必救也,但吾儿止有一子眉,若果相念,眉得不死以存,傅氏之祀足矣。”逾年,飞语白,山出狱,见母,母不甚悲,亦不甚喜,颔之而已。呜呼,此母之达识何如也。谓道人儿死亦分,见死非不得其死也。既非不得其死,死复何恨,不死而生,生亦何疚。其不甚悲,不甚喜,总之死生不惊其神,绝不作世俗儿女态,觉陶母成子以功名,范母成子以名节,何如贞耄君相忘于无言乎?贞耄君内美纯备,皆妇道之常,不能详述,述此一端,亦可告后世人。寿至八十四,卒于松庄之侨舍,山转徒无常家,卒时适在松庄。贞耄君,山之友迹其行与年称之者也。三子各有子,庚长子襄,为诸生,廿岁亡,妇李同日仰药殉,次子仁;山之子眉;止之子普、昶、永,永出嗣州守房,再从伯父周。仁有子醒,眉有子莲苏、赤骥。贞耄君已有六孙、三曾孙、二孙女、六曾孙女,亦有婚嫁。今之不知山者,皆指为轻世肆志之人,不知山得为轻世肆志者,盖有老母之贤许为之也。呜呼,山之所痛心者,尤当深隐其辞,予虽知之,恨衰陋不足以传百世而下,贞耄君之能传者,不独以其子也。系之铭,铭曰:

         贞耄君,道人儿,两相信,忘险夷,何所喜,何所悲,冠而笄,人所女强,笄而冠,我所师。呜呼,后有信史,其亦有考于斯。【5

 

         孙何以如此感叹,实因孙与傅山有大致相同的家世、经历、气节,且相知、相感之深。

         孙奇逢(15841675),字启泰,号钟元,晚年讲学河南辉县夏峰,学者称为夏峰先生。祖父敬所,嘉靖辛酉举人,官至河东盐运司通判,以清廉名世;父丕振,以生员授儒官,生平孝友为乡里推重。兄弟四人,奇儒、奇遇、奇逢、奇彦,皆砥砺学行,为庠序所重。奇逢十四岁补博士弟子员,中万历二十八年(1600)举人,与定兴鹿善继为友。两居父母忧,准古礼治表,偕兄弟庐墓六年,不饮酒食肉。天启乙、丙间,阉党魏忠贤柄除异己,左光斗、周顺昌、魏大中先后下狱,奇逢与鹿善继父鹿正、张果中倾身营救,且纳囊檀。三人家人、弟子,往来京师,皆住奇逢家。后三人坐赃酷拷,奇逢与鹿正竭家赀代偿,生死不顾,三人惨死,奔走数百里,声闻沸腾,祸且不测,奇逢则说:“人固当有死,为三君死,死不恨,且死定有命,阉其如我何?”【6】海内高其义,与鹿正、张果中,有范阳三烈士之称。此与傅山倾家力,与诸友营救袁继咸何其相似?

          崇祯三、八年,孙奇逢二次为御史黄宗昌、礼部给事中王正志举荐,诏书到门,皆不就,朝野重之,称曰征君。九年(1636),清兵逼容城,帅乡里子弟抵御,当时邻邑俱陷,独容城得于保全。又为举荐,不就。十一年(1638),率子弟门人隐于易县五公山之双峰,族党依之者数十百家。奇逢饬武备、辑人心为守御计。暇时则与其徒讲礼兴学,弦歌之声相闻。【7】清初,举荐不应,遭清初圈地失家,徙居河南辉县夏峰村,以讲学终世。其间遭文字之祸,顺治九年(1652),孙撰写了一部《甲申大难录》,记载了李自成攻陷北京之后,明朝官员遭遇死难的事件,由山东济宁州州牧李某为之刊行。康熙二年(1663),李某为人告发印行纪念亡明的野史《甲申大难录》,且其中对清廷入关措词不恭顺等等,李下狱,正是此年孙与傅山相聚。康熙三年(1664)年,孙自己投呈报案,解往北京,后经友人营救始脱。此与傅山之抗清、下狱又何其相似?【8

         正如为傅母墓志中说:“山之所心者,尤当深隐其辞,予虽知之,恨衰陋不足以传百世而下……”。此中定有不可表述于文字者。

  朱衣道人案中的河北学人

 

          魏一鳌之家世与傅山、孙奇逢相似,皆为明官宦之后,魏父梁栋与孙为挚友,顺治二年(1645)即成为夏峰弟子。其与傅山之交往,白谦慎考证极其详实。尤其是对傅山因宋谦案下狱中的魏一鳌做证一事,更见功力。其中之环节,笔者有以下推测。

           顺治十一年(1654)五月,傅山下狱,傅山否认与宋谦的交往,并作口述笔录;

 

     玫年,有个姓宋的从宁夏来,在汾州拜了山几次,欲求见面。山闻得人说他在汾州打吓人,不是好人,因拒绝他,不曾见面。后十年十月十三日,又个书来送礼,说宁夏孙都堂公子有病,请山看病。山说:“孙都堂在山西作官,我曾与他治过病。他岂无家人,因何使你来请?”书也不曾拆,礼童也不曾看,又拒绝了他。他骂的走了。彼时布政司魏经历正来求药方,在坐亲见。【9

      王余佑《魏海翁传略》中亦有表述:

   (魏一鳌)于癸巳岁丁封翁之忧,侨寓平定。值青主遭意外之祸,受刑下狱,昏惑中,夜梦有“魏生”二字,醒告其弟与其子,俱不解。及再审问,官诘其有无证人。青主忽及公,强指以为证。两司因命李王循御六传公至。询的否?公不顾利害,极以青主之言为然。抚军遂据之密疏以闻。后竟得白以出者,“魏生”之梦始验也。【10

         此二段引语中,显然傅山采取了自救的表述,自供中委婉地说到了身居高官之孙都堂(孙茂兰)和魏经历(魏一鳌)与之的交往,这些在审案中是会对审案人有一定的影响和作用的。全祖望《阳曲傅先生事略》也说到傅山:“甲午以连染遭刑戮,抗词不屈,绝粒九日,几死。门人有以奇计救之者,得免。”何为“奇计”?至今少为人破解。傅山下狱,故交、门人,无不奔走求释解之法,不仅是在太原府,还是北京,都有人帮忙,若孙茂兰子孙川、友人白孕彩、陈谧、杨方生、袁小陆、胡款、胡庭、胡同兄弟等,此为私;而官员中都察院左都御史龚鼎孳、太原府知府边大绶则为直接起作用的官员,白谦慎先生说到魏一鳌的同年若魏裔介、杨思圣等的作用,亦是可信的。【11】笔者以为所谓奇计,就是“串供”。王余佑《魏海翁传略》中实已明言,傅山梦得“魏生”二字,当审案官问有无证人时,傅山想起了魏一鳌,“强指以为证”,王落笔之“强”字,用的极巧妙,又说到“公不顾利害,极以青主之言为然”,这就说明一鳌知道了傅山要以他为证人。这就是古今判案中的“伪证”。这真是“昭然若揭”了。白先生行文中未说破,实是如此。

         前文中之魏裔介,河北柏乡人,崇祯十五年(1642)举人,顺治三年(1646)进士,五年典试山西,十年迁太常少卿,擢副都御史,时傅山案审于京城,魏正在京,可直接参与案件。杨思圣(16211663),字犹龙,河北钜鹿人,崇祯己卯(1639)乡试副贡,逾四年中举,顺治三年进士,与同年魏裔介的文章道义相切,负海内重名,天下称之者必曰杨、魏。杨时任山西按察使,亦是左右案件的官员。杨与傅山的关系到何种程度,除白谦慎先生所述,傅山多次为杨书画、赠送藏品外,申涵光《杨方伯传》、魏裔介《四川布政使钜鹿杨公犹尤墓志铭》中亦记傅山在杨思圣病危时看病一事。另《大清畿辅先哲传》中说:

 

         ……返至覃怀,旧病作,乞休致,河南巡抚以状闻。时鸡泽殷岳偕行,至轵关,曰:病亟矣,惟傅青主来可活耳。青主者,太原高士傅山字也。遂自往,触炎冒雨,昼夜走千里,四日而至太原。见傅山,跪而请曰:犹龙病矣,先生可肯一行乎?山曰:世无两犹龙,吾虽抱病,乌能坐视。遂偕行,至,则已没二日矣,时年仅四十有四。著有《且亭诗》七卷。【12

 

       此之感情,岂只是傅山等旧王孙不得不向清政府中那些同情明遗民的汉族官员寻求政治保护所能涵盖了的。

       边大绶,字素一,号长白,崇祯举人,官陕西米脂知县,率勇没掘李自成先冢,全家因而被李自成所杀。清朝定鼎,征补为河南修武知县,后官至山西太原知府。执法严明,民庶怀德。莅政三载,以病先归,率于家。【13】边在傅山案中的作用,可参白谦慎《傅山的世界》一书。著有《虎口余生录》。

    傅山出狱后,有《山寺病中望侨作》之作:

                      病还山寺可,生出狱门羞。

                      便见从今日,知能度几秋。

                      有头朝老母,无面对神州。

                      冉冉真将老,残编腼再抽。【14

   又有《始衰示眉仁》:

                     甲午朱衣系,自分处士歹立。

                     死之有遗恨,不死亦羞涩。【15

        诚如白谦慎先生所言,表现出了傅山出狱后的内疚和羞愧。死何足惧,就依此诗及后之作为,傅山不愧为真君子,真性情中人,“清风大节”之誉,绝非虚奖。

或有人说,傅山既是无畏的义士,为何不以身殉其旧国,还用奇计生还呢?对此,林鹏先生有十分精彩的论述:

 

        《史记》里有一赵氏孤儿的故事,当程婴,公孙杵臼说:“子强为其难者,我为其易者,请先死。”有比死更难的事情,而历史家们却未曾理会到。德国现代哲学史家文德尔班,在斯宾诺莎的墓碑上写道:“为真理而死,难;为真理而生,更难。”对傅山来说,他既然决心一死,死对他已经是轻而易举了。但是他没有死成,居然活了下来。他活下来以后,所做的事情,他的各方面的伟大贡献,同他的死相比,简直是泰山鸿毛之异。【16

 

        林先生之傅山的生死论,是十分令人信服和钦佩的。孙奇逢之“既非不得其死,死复何恨,不死而生亦何疚”,也表现出了对傅山的理解。

 

                                       补说魏一鳌

 

        读了白谦慎先生有关傅山的著作后,感叹其对魏一鳌的留意,查阅了大量的珍秘材料,真是功德无量。闻2006年秋,白先生有国内一行,并到河北游历,巡觅有关傅山的资料,惜未能一见。今就有关魏一鳌的晚年生活和书法,作一补说。

        自顺治十三年(1656),魏一鳌丁忧期满,又当了二个月的山西忻州知州,后退隐保定,此保定非保定府下的新安县(今安新县),而是府治所在地,即今保定市。退隐其间,往来于夏峰山、五公山、北京之间,以研究理学,整理先贤、师长著作和明英烈史料为己任。

        于理学,他是深得孙奇逢、鹿善继之传,康熙二十一年(1682),魏一鳌纠合守宪董子丹,巡宪吴北海,太守纪伯禹、县尹方秋潭暨各州县的捐俸创建的王阳明先生祠落成,丙寅(1686)其同门汤斌自江苏北上,于保定二人会面,魏一鳌说:

 

        仆弱冠时即闻阳明先生良知之学于鹿江村(按为善继)、孙征君二先生,服膺不失,至今四十余年矣,欲构数椽为先生香火地而未能也。一日与董守宪谈及,守宽欣然有同心,因与巡宪诸公谋,协力共建,并将所存先生真笔二幅勒碑竖之祠内,而保郡贡院东隅,遂巍然称巨观矣,是不可无记。【17

 

        汤斌应邀写了《创建阳明王先生祠记》,文中表述了“阳明未游宦于斯,何以祠?”,“圣贤之精神无处不在,我辈沐其教泽,亦无地不当香火,今曲阜,解州庙貌遍天下否乎?”文中还记载了汤斌与一鳌同学《传习录》,“深见渊源而来,深有见于‘良知’二字,接见知闻知之统,故尊其人以建祠,且纂辑其年谱、兵机为捷录,以便简约示人,其有功于后学不浅矣。”

        一鳌虽为退隐官员,然致其心力于礼教,并得当地官员之支持,并可见一鳌的人格力量。

王阳明祠,旧在保定府治北城隍庙街西保定贡院东隅,上世纪五十年代,祠、贡院为民居,王阳明祠碑刻移于保定古莲花池,今存王阳明书七绝二首碑和《客座私祝》六石。

        王阳明诗碑,即为魏一鳌所存之真笔二幅所刊,碑可称巨制,碑阳刻《夜宿天池》,阴刻《天池月下闻雷》,碑阳正面左下,刻有魏一鳌隶书题跋:“予得阳明先生此字于晋阳,宝如拱璧,藏之书笥者二十余年。壬戌之夏,幸遇诸老公祖父母,皆崇重理学,各捐清俸建亭以奉之,秉秉勒其字于石,可谓先生知己,异代同心云。上谷后学魏一鳌敬识。”

        此碑和题记,可让我们知悉,巨轴书法,非始于明末清初董其昌、王铎、傅山等,而早于他们百年前的王阳明(14721528)已有作品传世。碑中行草书字,字径多有过尺者。

        魏一鳌传世书作少见,此隶跋可见其风采,有汉人笔意,但结体呈长方形,古朴生动,多用异体,如“得”、“如”、“阴”等。而其好友傅山亦工隶书,佳世也少。二者用笔、结字多有相通处,一鳌结字更紧,更工整,而傅山用笔圆转,多篆书用笔。此或是二人日常研讨,和而不同的结果。

        关于魏一鳌的书作,还有一件魏一鳌的晚年楷书作品,书于康熙三十一年(1692)的《重修忠烈祠记》,忠烈祠是为纪念崇祯十七年(1644)李自成的农民军攻占保定时,守保定城之官民杀身殉国的壮举而建,共祀二百零七人。康熙六年(1667),魏裔介撰《上谷创建忠烈祠碑铭》,魏一鳌参与其事。经辛卒未(1691)大水祠墙颓,由守台邵嗣尧、巡台许兆麟、太守武国楹等各捐赀而成。碑文后署款:“康熙三十一年春正月初三日,候补户部员外郎陈正撰。原任山西忻州知州魏一鳌书。”查“陈正,号端伯,参议公上年从子,康熙九年进士,由内阁中书历户部员外郎、礼部主客司郎中。康熙三十二年癸酉为贵州乡试副考官,与顾炎武交至笃,以能诗文称。” 17

        是碑楷书,14行,行28字不等。书宗欧、颜,与欧阳询比,加之以宽博,与颜真卿比,突出瘦硬,故可说魏一鳌楷书有瘦硬宽博的特点。清初崇尚董其昌、赵孟頫,而魏则直取唐人,亦可见其风格之独立。惜是年九月,魏谢世,这或许是他留给这个世界上的最后碑铭书法。

        忠烈祠旧在保定金台驿街与明杨继盛(椒山)祠堂相对,忠烈祠在东,1986年保定市城建开发,移建于杨继盛祠堂后,建有北屋三楹。魏裔介撰文碑、魏一鳌书碑今存保定古莲花池,碑面损失严重。因魏一鳌与傅山的特殊关系,且尚未有介绍魏书法者,谨笔述公布。

        另今人论述清朝初定时,多以为清政府用高压政策,以打击明遗民,这固然有其道理,但清政府也确定采取了许多抚慰方法。如修明陵,在全国倡赞明代忠臣及抵御李自成等殉国者。只保定一地就建有杨继盛祠堂两座、忠烈祠一座、明三十六义士祠一座、金御史节井亭一座等。清初知识分子在一定程度上有较为宽松的学术环境。

        傅山是明末清初北方学者的典型代表,其学识、交游等尚待进一步发掘,其与河北学者、官员的交往亦然。

 

注释:

1】李孝悫为颜李学派经袖李塨(字刚主,蠡县人)之父;孙徵君为明末清初理学宗师孙奇逢(河北容城人);傅青主即傅山;李中孚,名颙,陕西学者。五公山人为王余佑(字申之,容城人);颜习斋(名元,博野人)。

2 汤斌、魏鳌等编次,方苞订正《徵君孙先生年谱》卷下,保定市图书馆藏本。

3 魏一鳌《雪亭文稿》上册,转录白谦慎著《傅山的交往和应酬》,上海书画出版社,2003年版,页  41   42

4 《傅山的交往和应酬》43页。

5 《夏峰先生集》卷十。保定市图书馆藏。

6 《大清畿辅先哲传》,北京古籍出版社,19938月版,页30

7 2002330日,相约林鹏先生专赴易县富岗乡五公山双峰村,发现孙奇逢祠,即双峰书院,孙奇峰故居尚在,有乾隆二十三(1763)年夏峰第子汤斌孙汤珂《双峰祠记》碑和光绪九年(1882)孙诒经撰记残碑一通。

8 郭成康、林铁钧著《清代文字狱》,群众出版社, 199010月第1版,页100

9 《傅山全书》,太原:山西人民出版社,1991年版,第七册,页51755176

10 转引《傅山的交往和应酬》之25页,王余佑《魏海翁传略》。

11 《傅山的交往和应酬》28页。

12 《大清畿辅先哲传》589页。

13 《大清畿辅先哲传》926页。

14 傅山:《傅山全书》,册1,页146

15 傅山:《傅山全书》,册1,页4243

16 林鹏:《蒙斋读书记》,山西古籍出版社、山西教育出版社,19983月第11版,页263

17 《清苑县志》(民国甲戌),金石上《创建王阳明先生祠记》。

18 《清苑县志》(民国甲戌)卷四人物。

傅山与河北学人交游谈片 - 正修 - 也虹巢

魏一鳌楷书《重修忠烈祠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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